寒假旅行归来,书桌上堆放着中山大学出版社即将付梓的《媒体话语分析》一书的书稿。青年出版人赵冉女士嘱咐我写几句作为序言,因为此书不仅由我牵头策划、主编,所有作者更是几乎师出同门。事实上,这是我们团队过去十多年来,在韩礼德研究之外并行的另一条学术暗线:媒体话语分析。忙碌之中,我匆匆提笔,只觉责无旁贷,唯恐辜负团队成员的期待。毕竟在我心中,这个集子的结成,凝聚着我们多年的团结与打拼,也包含了许多汗水与亲情,具有一个跨学科流派形成的象征性意义。
“我们的‘黄金时代 ’”,我脱口而出,借用了许鞍华导演的同名电影作为这篇序言的标题。事实上,在过去十多年中,我一直以为《黄金时代》是华语电影中为数不多的可看的好电影。萧红在 20 世纪 20 至 40 年代所经历的人生际遇,我们在过去的二十年中,也勉强努力地与之感同身受。那个年代,民气十足:有人舍身取义,有人追求家国理想,有人辗转颠沛流离,有人为了自由疲于奔命,有人不愿意同流而隐居山野……我们虽人微言轻,却始终独善其身,不下跪、不屈服、不放弃,一同走过了属于了我们的黄金二十年。
我自 1992 年在大学参加工作,1995 年 4 月 1 日坐绿皮火车离开家乡,第一站是碧波荡漾的集美学村,旋即负笈厦大,后又求学、工作于广州康乐园,至明年,共三十五年整。其中二十年,我兼及创建“南方外文 ”近百人团队,团队的学术研究主要为韩礼德语言学理论。至晚近,又率十余人之众,集体师从西班牙康普顿斯大学 Christian Matthiessen 教授等人。期间,我成立韩礼德语言科学研究院,先后组织学术会议十余次。同时,我也鼓励我的团队从事边缘话语分析、反语言、社会语言学、计算机语言学、临床语言学等交叉学科的研究。在韩礼德百年诞辰之际,我们与国际领军学者共同编撰了《韩礼德语言学:百年文集》上、下两卷。在此之前,我还牵头编撰了外国语言文学“博雅 ”教材近三十册,“新锐 ”学术丛书(中山大学出版社)、“新界 ”学术丛书(世界图书出版公司)十余册。“此身虽在总堪惊 ”“小车只顾走辚辚 ”,在学术很难、出版不易的今天,我们走过了一条艰辛的道路。
在《外国语言文学评论》集刊的创刊辞里,我提到我们的“批评 ”是把火点燃,聆听青草的声音,重拾思考的自由。媒体是当代生活须臾不可或缺的东西。我们之所以选择这一研究课题,是因为它最接近语言与社会研究的前沿地带。尤其在当代,新媒体、 自媒体、融媒体相继出现,我们需要新的理论去解读、去诠释。在《媒体话语分析》这个集子中,我很高兴地看到雨珊、传博、黎黎、文静、勇哥、安奇、恩耀、子茜、王晶、涂晴、雅菲、符小丽等一众青年学者崭露头角,在他们各自的领域中,对媒体研究做出了许多新的理论建树。
二十年岁月如歌,我们走过了我们的“黄金时代 ”,无怨无悔。从家乡到异乡,心出自然,算是随缘。我们将来要去的地方,相信也只是未曾谋面的故乡。
丁建新
2026 年春于广州滨江东






